6兆雪一边下车一边叹气,“还不如夜里出门,高来高去地省心。”
霜居笑道:“那怕是要吓着人家。”
6兆雪也是这样想,所以她选择了白天出门,只是没想到这边如此……民风淳朴,若是靠近皇宫那一带,百姓看到权贵大车,是绝不会围观的,能省去不少事。
她带着霜居一同走进店里,霜居早得了吩咐,此时朗声说:“有人吗?我家祭祀,需要买些香烛——”
这是处民居改成的店铺,狭窄的堂屋内堆满了纸钱香烛,上方还挂着不少巨大的花圈,店内一股子死寂的味道。
时人信奉天地神明,6兆雪还好,霜居却是看得心里打鼓,小声嘀咕:“小姐,你确定是这儿吗?”
“嗯。”
6兆雪心道,谢佑桓又没有必要骗她。
就在这时,从屋内走出来一个人,伴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:“是6三姑娘吗?”
那是个年轻女子,穿一身京城百姓最常穿的青色布衣,头没有梳成时兴的髻,而是不伦不类地在脑后挽了个髻,插了根素色木簪。
她全不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遗世出尘之气,像是方外之人,倒叫这堂屋都跟着明亮起来。
“风姑娘?”
6兆雪开口问。
风宛若笑起来:“不错,是我。
6姑娘进来吧。”
她那卖货的堂屋后面,屋子倒是宽敞许多,墙上挂着八卦图,桌上有罗盘,令人在意的是窗口,架了个一头宽一头窄的木筒,上面还有些晶莹亮的玩意儿。
6兆雪朝前走,角度变换,看清那东西之后,目光一凝——那竟然是个天文……望远镜?
风宛若没注意到她的视线。
她颇有些不拘小节,扯来两把椅子,见积了灰,便用袖子囫囵擦了擦,随后道:“两位请坐。”
6兆雪还好,霜居到底是做了几年高门丫鬟的,身上规矩重,见状颇为尴尬——这姑娘也太随意了!
直到6兆雪坐了下去,她才敢坐。
“前日公子送了信给我,我就在想6姑娘什么时候会来,总算给我等到了。”
风宛若从桌上摸到一页纸,给6兆雪递过去,“这是姑娘要的东西。”
6兆雪将纸接过,听她说,“想从京城观测南边的天气不太容易,我做了许多推演,还算了一卦,结果都不算好。”
那张纸上写满了文字和图画,能看得出辛苦的推算过程,最后的结论写了个“凶”
,风宛若大约是不信邪,另起一行换了个方法重新推演,这回的结果不一样了,出来两个字,“大凶”
。
总之就是很倒霉。
但这毕竟是推演,跟所谓的“天气预报”
还是不同,6兆雪想了想说:“你口中的那位公子跟我说,风姑娘最擅夜观星象,若是问你都问不出来,别人就更不知道了。”
“夜观星象,是为了推演、卜算的。”
风宛若一听就知道对方想岔了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,“公子对我们有误解,京中的天气好坏,能靠一些环境上的变化,配合推演来预测,南边的天气要怎么看啊?……不过也对,其实除了我和诸位师兄外,的确没人能回答姑娘的问题。”
毕竟除了推演卜算外更求不到结果。
她一脸苦恼、沮丧,6兆雪想了想问:“是因为如今世上没有卫星?”
这话语出惊人,风宛若先是一怔,旋即眼睛瞪圆了。
她想说点什么,又没说出来,原地蹦跶了两下,跑去把门关了。
霜居一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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