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这么短的时间便能琢磨出所以然来,不愧是我湛的儿子。”
湛满脸欣慰,身为将族后裔,博弈纵横的智慧早已刻在了血脉之中。
羽接着说:“这么说的话,爹和凌云娥的结合归根到底还是一场政治联姻,但是孩儿有一点想不通。”
“说。”
湛微微扬起下巴。
“凌云娥身为神威军和皇族联合的纽带,她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两方的命运。
爹隐忍是为了大局,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一旦事情传扬出去,不仅会损害爹的声誉,还可能导致神威军和皇族直接开战,这样的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?”
既然聊到这个份上,羽也没有必要再犹豫,毫不拐弯抹角地问出了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。
望着儿子眼中的不解,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道:“你说的不错,但是,就算这件事传扬出去,我也会极力配合皇族掩盖!
知道为什么么?”
羽更加疑惑了,两虎相争让元阳宗渔翁得利绝不是父亲和皇帝想要看到的,但是听父亲的口气,好像事情并没他想的那么简单。
“嘿嘿,你难道就不好奇,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?”
羽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,捏着下巴琢磨道:“二弟的亲生父亲”
湛叹了口气,道:“刚才的分析你是站在神威军的角度,现在转变立场,如果你是晋国皇帝,你会怎么办?”
羽深深吸了口气,来回踱了几步,陷入沉思。
“若我是皇帝要想和元阳宗抗衡,必须联合神威军,可是神威军的存在能够直接威胁到皇族的统治,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机会吞并神威军,最好能做到兵不血刃。”
湛也不着急,见羽突然站住,想必摸索到事情的关键处,于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“若是湛的嫡长子意外死亡,或是不能继承爵位,身为长公主儿子的英便能顺理成章继承疆北神侯湛创下的家业,但是神威军掌握在皇帝的亲侄子手中也并非万全之策,兵不血刃的话只要英的身世不被揭穿,再加上皇族子嗣!”
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,凌云娥可是皇帝的亲妹妹,若英是嫡亲皇族,凌云娥岂不是悖逆人伦,行过那乱伦龌龊之事?
羽猛地抬头,眼中无比震惊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湛笑了,笑得十分狰狞,看在羽眼中,像是一头来自深渊的魔鬼。
“你猜的不错,英确实是皇族子嗣,而且还是当今皇帝凌烈的亲生儿子!”
目瞪口呆,匪夷所思!
尽管羽之前已猜测出大概,却怎么也不敢想英竟然是皇帝的儿子!
“凌烈凌云娥这对兄妹,相互苟合,嘿嘿!”
“当年与北凉国大战,凌烈将凌云娥带在身边,她身份尊贵,我虽与她仅有几面之缘,却从未料到凌烈竟会下旨赐婚,将她下嫁与我。
起初,我对这门婚事感到困惑,但为了重返将族,即便我对这位长公主并无感情,也不得不遵从皇命。”
湛眯着眼,双拳紧握,浓厚的杀意如实质般以他为中心四下蔓延,整片竹林的温度瞬间降低了许多!
“大婚之后,我才渐渐察觉到她的秘密,甚至有几次现她与凌烈秘密幽会。
这件事我并未张扬,有了驸马的身份,凭借赫赫战功,一路青云直上,如今,我已是太尉之尊,神威军全体上下唯我马是瞻。
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乾坤易鼎亦在我一念之间!”
冷,极寒。
羽嘴唇紫,浑身颤抖,湛说这番话时,森森寒气蜂拥而出,原有几分儒雅的面庞狰狞如魔,羽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,浑身冰冷,同时凉气自后背直上天灵盖,头皮麻。
“凌烈何尝不知我神威军逐渐势大,若是出手镇压,即使胜了,皇族也会元气大伤,不如谋划让英继承我的家业,便能兵不血刃夺取神威军!”
湛看着儿子瑟瑟抖,深深吸了口气,弥漫的杀意逐渐削弱,羽这时才觉得身体有了一丝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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