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从安想了想,左右去哪儿都比在这吹冷风强便跟在宫女身后。
这次,宫女没骗她,只大殿之中都已经坐满了人,有皇帝、皇后、太子妃、连元颢都在其中,他面色铁青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,而在他身旁坐着娇滴滴的傅二小姐。
好家伙,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再酒啊!
宋从安深吸一口气跨进大殿,规矩拱手行礼:“翰林画院艺学宋从安参见陛下、皇后娘娘、太子妃娘娘、皇长孙殿下。”
“画画的丫头,你可大好了?”
元帝景这般亲切问话,她忙跪倒又是一拜:“已大好了,谢陛下关心。”
“既好了朕就等着你再给朕画画!”
“是!”
话音刚落又听元帝问道:“这人都到齐了,太子怎还未过来?”
傅氏忙起身行礼:“回陛下话,殿下今个儿去了城郊行宫。”
“城郊行宫?”
元帝脸一黑:“那今日之事太子可有说话?”
“殿下说一切任凭陛下做主。”
元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,坐在元帝身旁皇后笑道:“宋艺学,中秋那日宫宴你替我家孙儿挡了刀,你这份恩情陛下记着本宫亦记着,如今你已大好了,陛下金口玉言许了你恩典,你有什么心愿便说罢。”
“回皇后娘娘话,长孙殿下是皇家子嗣,小人食朝廷俸禄保护殿下理所应当,小人亦相信换做任何一人见都会这般行事。”
元帝挑眉,皇后会心一笑,一直端在旁的太子妃不屑冷笑,而元颢那灼热目光她无需侧目都能感觉到。
元帝捋须笑道:“你既是个知礼的也不枉朕那痴心孙儿巴巴跑来求朕了!”
宋从安蓦地抬头向元颢,他勉强挤出个苦笑点点头。
“这还是他第一次求朕,朕也不好拂了孙儿脸面,宋艺学朕问你可愿进皇长孙府?”
见宋从安满面彷徨,一张小脸通红只跪在殿前不知回话,皇后温声道:“陛下,宋艺学好歹是个姑娘家,你当着这么多人面问她让她如何作答啊?”
可这话说完便没了下文,殿内众人都笑吟吟她等她回话,只有人是发自内心的笑,有人是一脸鄙夷的笑罢了。
宋从安缓缓吐口气,颔首垂眸:“陛下,敢问这进皇长孙府中是做何事?”
“傻丫头,我那痴心孙儿向陛下求了旨意,要纳你为侧室你可愿?”
宋从安回眸了眼元颢便垂下眼皮,恭敬一拜:“回皇后娘娘话,小人不愿。”
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,元帝不可置信向前探身:“宋丫头,你声音大些,方才说得话朕没听清。”
她神情坚定一字一句缓缓道:“小人不愿!”
傅氏气急败坏拍案而起:“你这贱人竟不识抬举?我儿可是皇长孙!”
“我不愿!”
这次连傅婉凝都愣怔了,这教坊司的贱丫头竟拒绝与皇长孙成婚?那她怎么办?她无助地向傅氏眼泪都已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宋从安低头,也不知怎的这一刻她竟不敢去元颢的脸。
又听元帝谆谆道:“宋丫头你可要想清楚了,朕的孙儿……”
元帝停下话头向身边,见皇后缓缓摇头叹了口气:“宋丫头,既你不愿朕也不勉强,只是朕想听听你为何不愿。”
宋从安依旧颔首垂眸:“长孙殿下心善,是小人没有福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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