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婓越的幻影在轻盈的空气里凝聚,专心致志地弹着钢琴。
沈危引着苏灵燃,走到庄婓越的幻影边上。
庄婓越的幻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,缓缓回头。
他的眼神像安静避世的猫咪,神秘疏离又优雅。
他先到了苏灵燃,然后是沈危。
着苏灵燃的时候,他是温润鲜活的,到沈危时候无动于衷,却无动于衷,像个假人。
沈危的手指牵着苏灵燃的,轻轻放在庄婓越毫无起伏的心口,就像对着一团冰冷的空气。
“他想,见和你的过去。”
沈危说。
庄婓越的眼眸眨了一下,瞳眸像是微微颤抖。
他面对苏灵燃的时候一向鲜活,和真人一般无二,但也从未有过这样情绪起伏的时刻。
就像是,困囿在原地的地缚灵,隔着千百年的时间,忽然醒悟,见了平生唯一的执念。
沈危松开苏灵燃的手指,半透明的身影发出微弱的白光“报酬,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并支付吧。”
白光消失的时候,庄婓越的心口却散发出更加耀眼的白光。
苏灵燃不得不得微微侧首避开视线。
他的手指还停留在那冰冷的心口。
先听到的,是一阵寒蝉鸣泣。
“好热啊,燃燃你热不热”
“热。”
他下意识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回应。
空气里的确很热,破旧的小房间就更闷热了。
小孩子们睡在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小木床上睡觉,脸上红扑扑的,汗水濡湿额头。
苏灵燃睡不着,因为他要更热一点,他的小床上睡着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小孩。
小孩似乎怕自己被赶走,睡姿乖乖的。
他悄悄了周围,发现连周围的阿姨都去午休了,小声耳语一样对苏灵燃说“你是不是很想吃雪糕”
苏灵燃有气无力,很想说我不想,但是燥热的天气让他觉得很渴,他觉得这时候要是有雪糕真是太好了。
可是,孤儿院的孩子没有人吃过雪糕,除了如果有一些慈善企业家来慰问,或许有细心的小姐姐会想起,小朋友们想吃雪糕,特意买上一些带来。
但是通常都不够分,只有最乖巧听话,年纪越小的孩子,如果身体允许,阿姨们才会让他们吃一根。
苏灵燃已经很大了,不能跟小孩子抢吃的。
“虽然没有雪糕,冰棒也是可以的吧。”
乖乖的小孩这样说。
苏灵燃睁开眼睛,侧首向他“你干了什么坏事”
“才没有。”
小孩儿抿抿嘴,拿出藏在手里的东西,是一袋一毛钱一袋的汽水,汽水因为长久的冷冻,变成了冰块。
冰块把小孩儿的手冻得发白又通红,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,生怕被人发现,将冻饮小心塞到苏灵燃手里。
“我替你着,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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