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蒙蒙亮的时候,李玉茵睁开眼,脑袋昏昏沉沉的,便知道这是自己难得清醒的时候,叹了一口气起床了,麻利给自己洗漱了,然后推开厨房的门,淘米洗菜,便开始了一天。
米入锅了之后便摸出捡来的报纸,小声的开始读起来,等到米的香味弥漫整个厨房的时候,放下手中的报纸,在煮粥的锅里放上蒸笼,然后把前些天早已做好的馒头放到蒸笼里。
打开煮粥的大锅旁边的小锅,倒入一勺油,六个鸡蛋打好放入一把葱花,倒入锅中,立马鸡蛋的香味便弥漫到整个院子里,加入一勺盐便盛出装盘。
再次倒入一勺油,把洗好沥干的小青菜放入爆炒,加入盐盛出。
把洗好的咸菜切盘,便端着碗碟进入到平日里面待客吃饭的堂屋。
返回厨房把已经热好的馒头拿出放到筐子里面,粥盛出,依旧端到堂屋里面摆好。
仔细的把手洗干净,擦干,便去儿子张成林的房间里面,小声的叫着,“小宝,快起床吃饭,待会上学要迟到了。”
张成林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,小声的嘟囔着,“妈妈,我不想上学,大家都有欺负我。”
李玉茵边给儿子穿衣服边问道,“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”
张成林着面前的妈妈说道,“妈妈,大家都说你是疯子,爸爸是傻子。”
李玉茵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,“你觉得妈妈疯,爸爸傻吗”
张成林摇摇头说道,“妈妈不是疯子,妈妈会给我讲故事会教我读,我同学的妈妈都不会,妈妈不是疯子。
爸爸每天都陪我玩,也不是傻子,同学的爸爸每天都是脏兮兮的,他们才是傻子。”
李玉茵眼圈立马就红了,自己时好时坏,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,把穿好衣服的儿子放到板凳上,着儿子自己在乖乖的穿鞋,悄悄的用手擦掉快要落下了的眼泪。
“小宝,爷爷去送你上学的时候,要告诉爷爷欺负你,爷爷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可是妈妈,我想让你送我上学”
“不行哦,妈妈不会骑自行车,没有办法送小宝上学。”
“那妈妈可以学嘛,等妈妈学会之后就可以送小宝上学了。”
张成林说完还兴奋的拍拍的手掌。
“好,妈妈加油学骑自行车,小宝也要加油好好学习,好不好”
“好,妈妈”
等到李玉茵带着儿子洗漱好,公公张天德婆婆王梅和丈夫张宝华便从地里面回来吃早饭了。
张宝华手中拿着一束野花笑嘻嘻的凑到李玉茵旁边,“茵茵你,花,送给你,美美哒。”
李玉茵笑着接过花,“好好,赶快洗手吃饭,今天做了你吃的鸡蛋。
爸妈,累了吧,赶快洗洗吃饭了。”
笑着转身,准备把张宝华送的花找个瓶子插上。
李玉茵怔怔的着瓶子里面的野花,知道自己这是难得清醒的时候,现在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等到不清醒的时候便会拿着一张报纸大声的朗读。
王敏让爷几个去吃饭,自己随着李玉茵进入到房间里面,“茵茵,吃饭了。”
李玉茵着头上已经爬满白发的婆婆,“妈,辛苦你了,我”
王敏摆摆手,“别说了,我这一辈子就是劳碌命,只要小宝能健健康康的长大,我们一家能平平安安的待在一起就行了。”
王敏着而时清醒时而迷糊的儿媳妇,虽然已经和儿子结婚十多年了,现在孙子也上小学了,但是着仍旧跟当初上学的小姑娘没有什么两样,岁月完全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,当初要不是,唉,都是命。
吃了饭张天德便骑着老式的自行车送张成林上学去,李玉茵站在门口着儿子不断朝自己挥手,直到望不见才进门。
回到堂屋发现张宝华正在把碗碟收起来,到她回来傻傻的笑着说道,“茵茵,你,我来帮你做家务,你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大宝真好,我们一起来收拾吧,这样我们可以一起休息了。”
李玉茵望着脸上挂着傻傻笑容的丈夫,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当初她是被迫嫁给张宝华的,但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,慢慢的从厌恶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感觉,有不甘,无可奈何,但是更多的是对这个男人,可能不能称之为男人,一个之后孩子智商的丈夫的心疼,他那么真挚,乐观,努力,但是却到处被嘲笑。
随着张成林的年纪一天天的长大,李玉茵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,而张宝华依旧是孩子的智商,孩子的脾气,只不过随着玉茵的脾气越来越古怪,张宝华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了。
张成林现在已经上初中了,这么些年过去了,他渐渐的知道了,原来小时候大家并没有冤枉自己,自己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妈妈,疯起来就会拿着报纸大声的朗诵;傻子爸爸,只会给疯子妈妈鼓掌,然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。
张成林想不明白,为什么以前会给自己做好吃的饭,会给自己讲故事,教自己读写字的妈妈会变成这样子,渐渐他对李玉茵产生了厌恶,觉得这都是梦,自己的妈妈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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