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疏漏再补也来得及。”
太后与皇帝俱未反对。
尚食局很快捧着佳肴鱼贯而入,第一轮上菜完毕,尚食局宫女垂手退下,众人望向晴翠面前菜品,肉食极多,蒸菜少,现炒多,与皇帝近似。
依次向下看去,果然各人应有的等级并未出错。
凌清辉呛声道:“朕本来就算着该是正好的。”
皇后颇觉难堪,看向太后:“姑姑,是我粗心,没有细看,只以为还按照往年的安排来,惹您笑话了。”
太后表情温和了些,看着她柔声道:“这有什么可笑的,你是皇后,每日要打理后宫上下,事多忙乱,这些琐碎细务本来也无需过问。
今番这样安排也很好。”
皇后勉强笑道:“姑姑,歌舞都已齐备,不如叫她们进来,大家慢慢聊家常。”
太后点头道:“皇后想得很周到。”
两个嬷嬷出外轻声传唤,身着彩衣的舞姬们轻盈飘入殿中,随着乐声起舞。
柔美典雅的舞蹈冲散了尴尬的气氛,众人也都开始吃喝闲聊。
晴翠对于自己引起的这场争吵颇为不安,又不敢再开口换位置,心里无比后悔答应赴宴,缩在座位上几乎快要哭出来。
凌清辉察觉了,给她剥了只虾蘸了料汁放入碟子,温声道:“咱们吃咱们的,这是我们的家,轮不到外人三道四。”
太后赶在皇后开口前对晴翠笑道:“我瞧着你穿得单薄,冷不冷?”
晴翠忙抬头端正答道:“回太后的话,嫔妾穿这些正好,不冷。”
太后:“你穿的仿佛还是夏的裙子,真的不冷吗?今年的秋装,飞织令给你送去没有?”
晴翠很是感激:“多谢太后关心,衣服都送来了,薄的厚的都樱这件也是秋装,上衣裤子都很厚实,只有外头裙子薄,还有个配套的斗篷,太后这里暖和,我进屋前脱了。”
荣安公主冷声道:“今年秋老虎厉害,这时节扇个扇子也合宜,儿臣觉得正好,不冷不热,母后不必担忧。”
太后温和地道:“你今年一到行宫就病了许久,这几又接连下雨,我还怕今太冷,风吹了你又头疼。
既然觉得舒适,我就放心了。”
而后又转向皇后右边一位宫装美人:“淑妃近来可好?”
淑妃笑答:“劳太后惦记,一切都好。”
太后闲闲聊着家常,晴翠闷头吃饭,压根不和其他人交谈,荣安长公主心里有气,连哥哥都不理,也埋头吃饭。
衡阳亲王啜一口佳酿,与荥阳郡王悄悄道:“陛下此举,有失人君风范。”
荥阳王低声斥道:“清荷安心吃菜,不得胡!”
为方便大家聊,乐人都在大殿四角,也有些在殿外,话声音不能被乐声彻底掩盖,凌清辉听到了,直接点名:“清荷,你有什么不满,不妨直。”
荥阳王忙起身道:“陛下,清荷是与臣谈论舞蹈呢!”
凌清辉脸色发寒:“清羽不必替他遮掩,让他自己。”
衡阳亲王年少风流,颇有书生意气,见状站起来嚷道:“陛下不分尊卑,抬举一个御女坐在公主上头,做得就是不妥!”
见衡阳王不识趣,汝阳王赶在凌清辉开口斥责前站了起来,瞪着衡阳王:“今日中秋太后设宴,是为了一家人在一起热闹喜庆。
你若执意要拂了陛下面子,扫嫡母的兴,不如不来的好!”
衡阳王:“我看我妹妹坐在下头,心里不痛快!”
荣安公主忙开口道:“皇叔莫要动怒,这点事吵起来实在不值得。”
看汝阳王坐下,荣安公主又对衡阳王举杯笑道:“数月不见,六哥过得可好?大选时候母亲和惠母妃正商量着给你亲,怎么一夏都不见你进宫请安呢?”
衡阳王傲然转头:“我自山水逍遥,梅妻鹤子,何必与俗人结亲,徒增烦恼呢?若娶个不像样的,不敬婆母不悌姑,岂不更是大不孝吗?”
荣安本想尽快把这事拨置过去,没想到被他一顿抢白,噎得喘不过气来:她当然不高兴晴翠坐在这里,但等宴席散了,私底下有多少牢骚不能单独找亲哥发,何必闹到台面上来?大过节的,一群王爷为了后宫妃子该坐哪儿的事吵个没完,这是你们该管的事吗?皇家体面不要了吗?荣安想骂衡阳王,可惜妹妹呛哥哥有失礼仪,她也不想吵架半反而帮了晴翠,只能愤愤举杯一饮而尽,重重放下酒杯不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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