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妄海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是六个大小不一的岛组成的群岛,叶清安和萧华良所在的是最小的也是最靠近大的岛。
叶清安记得《山海旧籍》里面提过四方仙侍,霖氏海娘座下仙侍为蝶,名为南雍,翅如浪涛,煽翅即可卷起巨浪,性格暴躁,驻守于南海无妄之地,司中央之境。
这六个群岛正是五个围着一个中心岛的格局,叶清安只需要去最大的那个岛就行。
叶清安还算认路,没多久就找到了中心岛。
岛上怪石嶙峋杂草丛生,最高处有一方神龛,应该就是南雍居住之地。
叶清安没办法在这里御剑,这山崖看起来有三十多米高,他也不好爬上去,便绕着岛走了一圈,看看哪里好走一些。
走了一圈,悬崖坡度都差不多,叶清安只能选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点的往上爬。
叶清安动作快,接着石壁当做助力跳了上去,此处的景色却令他微微有些震惊,他大概知道为何南雍不管此处的事情了。
山崖上荒草丛生,颓垣废井,神龛已经破落得不成样子,正中央的霖娘娘神像也已经爬上了藤蔓。
原本应该侍奉在霖娘娘座下的南雍,此刻正趴在神台上背对着叶清安,一股腐败之气。
叶清安皱着眉上前,走入神龛中,南雍忽然抬手差点没给叶清安吓死,南雍抬起垂落的手借着神台的力爬起来,坐在蒲团上。
南雍理了理头,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簪子插在头上:“请坐。”
叶清安在旁边的蒲团坐下,刚想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,南雍便打断了他道:“你也坐。”
嗯?我不是坐下了?
神龛外忽然又冒出来一个人,正是萧华良,萧华良道了句多谢便进来在叶清安身边坐下,还冲着叶清安做了口型:师尊。
叶清安差点想一扇子敲死他,真是越大越不听话。
南雍身形高挑,脊背挺直,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袍,跪坐在神像脚下,倒是看不出男女,说话声音也比较偏中性。
不等叶清安开口,南雍便道:“你们是否现,自两百年前,无论是神还是仙,都很少再开口说话了?”
叶清安回想了一下,似乎天一阁的老祖宗便是近些年开始失去消息的,回复天一阁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。
叶清安:“为何?”
南雍:“自混沌初开,以霖娘娘为代表的初代神仙开始逐渐隐入天地,让位于肉身成神的人神。
霖娘娘的法器《仙海图志》也已经交给了新代南海仙子,因天河一事,《仙海图志》遗落人间,受仙魔大战污染,图志亦不知所踪。”
叶清安:嗯,然后呢?
南雍解释道:“随着霖娘娘退下神位,我在人间的法力也逐渐衰微,已经不便再寻走于人间,只有在神龛附近,才能活动。”
南雍说着,转过身来,叶清安这才现他的脸已经有一部分已经如瓷器般出现了长长的裂缝,一只眼睛也已经空了,只剩下漆黑的眼眶。
“仙海图志记录了世界万般缘法,虽非杀器,却是世界最最危险之法器,我与其余仙君已经寻回了大部分,但有一页迟迟找不见,那一页上,记录了神的本初。”
南雍褪下手上的玉镯交给叶清安:“虽然凡人不能看懂多少,但我怕他们,会用书页上的信息,造一尊神,又或者是……一尊邪神。”
叶清安明白了南雍的顾虑,有心之人拿到了,完全看不懂还好,就算看懂了真的造了一个神出来其实也还好,就怕他看懂一部分然后乱来,搞个邪神出来。
不对,好像其实都不太好。
南雍继续道:“我已经知道其大概所在,对方是一个名叫往申的组织,他们一共三个领头人,我都未在你们的名录上见过相符的,不是简单人物。”
说了这么多,叶清安知道这件事儿肯定是要交给他了,他也认命地接下来了,毕竟这事儿他不去做,怕也没人能做了。
唉,劳碌命。
叶清安手上的镯子忽然被一旁的萧华良拿了过去,举在手上打量着:“所以你希望我们去冒这个险?”
南雍抬抬手便将镯子夺了过去:“是让他去,你?去送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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