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叔,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尘音,”
赭杉军猛然回过神来,挣扎着身子到墨风离的面前,“你骂我吧!
我跟他吵了架,他才……”
原本默默沉浸于哀伤之内的墨风离听他这么一说,心更疼了,见他已经内疚成这样,哪里还能再多出半句苛责的话,勉强将手在他肩上微拍,“赭杉,这不关你的事,这是意外……小音会没事的,他会平平安安的渡过这一关的,你和我都要相信才行。”
“……墨叔……”
赭杉军听到他这番话,更加自责,为什么他们都不骂他,他现在是宁可得到毫不留情的指责,也好过这般揪着心的难受。
“你们都别这样,现在最重要的是等,如果你们有哭的时间,不如去给小墨先生祈祷平安还有用些。”
那个一直在旁边接电话、此时终于放下手机的蓝衣青年皱着眉头道。
正忙着安抚两人却深感无力的恨长风立刻看向他,“喂,你这人——怎么这么说……”
青年挑起眉,“我说错了吗?人现在里面生死未卜,我们这些呆在外面帮不上忙的人,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,比哭强多了。”
恨长风虽然觉得这话听的刺耳,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是对的,便不再作声。
那青年走过来,挤到墨风离的身边坐下,轻道:“墨叔,刚才董事长来电话了,他在陪那些老头子打高尔夫抽不开身,让我先送你回家去,这边的事情交给表哥就行了。”
墨风离愣了一下,“我想多陪小音一会儿,他现在还没渡过危险期,我想等他确定无事再离开……”
青年叹了口气,虽然觉得不忍心,但仍是毫不犹豫的道:“这恐怕不行,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呢,有他留在这里就行了,要不先回去一下,等小墨先生手术结束之后,我再接你过来?”
他话虽然说的婉转,但意思却很明显,可是儿子现在这般情况,要他现在走,墨风离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,将目光转向恨长风,似乎想让他替自己说情。
恨长风心里暗暗不满父亲做事不顾及别人的感受,咳了一声刚想说话,那蓝衣青年冷冷的道:“你爹地的脾气你自己不知道吗?麦为难我!”
一提到父亲,恨长风立时不吭声了,将脸板的紧紧的。
墨风离见恨长风也无法插话求情,心里更是焦急,拿了个主意站起身来道:“那、那我给他打个电话,亲自跟他说行不行?”
“墨叔,你别为难我们……”
青年说着便将外衣给他披上,显是毫无商量的余地了,墨风离垂下头来,过了好半晌,才道:“好吧,小音一旦手术结束,麻烦你通知我。”
恨长风一脸歉意的点了点头。
墨风离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投向玻璃窗内,停了好半天,才狠了狠心,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。
紫荆衣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,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去,才冷笑一声望向恨长风,讥讽道:“你们家的规矩还真不近人情,人家儿子撞的不知生死,居然都不肯让父亲留下来照顾,哪有这么做事的?”
“爹地这么做也是为了墨叔好,万一小音真的有什么,墨叔肯定接受不了打击。”
恨长风为父亲辩解了几句,却见赭杉军被自己这一句话说的双眼放大,急忙将话又反过来说,“小音福大命大,一定不会有事的,不过做父亲的还是尽量不要看到儿子手术后的情景。”
走到赭杉军的身边,伸手托起他一只手掌,将墨风离刚刚握在手里的破烂苹果轻轻搁到了他的掌心里,见他脸现疑问的神色,便补了一句话道:“这是小音出事之前,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,医生好容易从他手里抠出来的,现在你拿着吧,说不定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赭杉军拿着那个苹果,看到那苹果上面除了破烂出来的洞之外,还有几丝血痕,和深深的手指印……
捂着嘴,恐惧与不安再度深深的笼罩着他,他也没心思留意刚才那一幕,直到看到苹果方才……
滴答滴答数声响,那倔强的红灯终于转熄,发出柔和的绿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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