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看过了……我是问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?”
苏薇之前确也曾拿了那纸扇展开随意看过一眼,想来如此秘要,轻易谁也不会落成于字、写于扇上,这会儿见对方毫无犹豫,随手便将扇子递来,一时只也没伸手去接,“他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什么地方,或是当面传了你什么口诀之类的?”
“真的没有,你相信我……”
李小白见对方仍抱着手、板着脸,也不接手自己递来的物件,只小心翼翼地道。
他说着也不知是冷是热,便自行把扇展开来看了看,轻轻朝自己、又朝苏薇扇了扇,“要是有的话,我怎会不告诉你?小薇,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,笑一下好不好,你这样我有点害怕?
要不你把事情,从……从头到尾跟我说说清楚,我现在好像甜过了头,有点晕晕乎乎的,快要醉了的感觉……
你刚刚说师父也知道这事,这又是怎么回事?你把事情跟我说明白一点,或许说不定我又能想起什么来?”
“我看起来很凶么?”
苏薇见对方一副怂焉样,说不定真给甜得齁着了,只咬牙忍着好笑,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。
她本还想叫李小白再回想一下,当时在陶谷山庄的情况,从头仔细再跟自己说一遍,只觉有些事自己说的好像也已经够明白了,怎想他这一连几个问题,倒是问得比自己还多。
看他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故意作伪,便只又道:“我一直都这样,我早说过了,你不想看就不要看好了……我还有什么没说清楚?”
“没有……不是,我是说,你只要笑一下,就都好了。”
这一下倒也把李小白又给问着了,见对方脸上一直也未消退的道道白纹微微红,也不知她这是着了气恼,还是因为别的?只茫然点点头,忙又摇了摇头道。
他其实一开始听苏薇提到‘长生不老’的事时,便隐然想到与陶谷中萧遥白和苏文达之事有关,自然也与王川和暗星等人有关,看来自是事关重大。
只是他从进谷到出谷,都一直有些迷迷糊糊,那所谓的‘不老长春功’,萧遥白也只跟他提说过几句。
他也不过是知道,苏文达之所以把萧遥白留在谷中不杀,正是因为想从对方口中获知这‘不老长春功’的秘要心法。
至于有关这神功的秘要心法,或是什么秘籍口诀之类,他自是一概并未得知,想来什么‘长生不老’也只是萧遥白为了复仇,处心积虑想出来的一个幌子,古今世上又有谁当真能长生不死?
听得苏薇忽然一下这般郑重其事,又有些咄咄逼人的问来,李小白一时自是惊诧莫名。
想想她之前说她由泰山大会之后,便是因为这‘长生不老’之事,才一直左右不离地跟着自己到了这里,并非真是要跟自己一起厮守度日,莫非除了此事之外,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?
神思慌乱之余,他想来这不管大会之前,还是之后的种种事由,也都并非毫无缘由,似乎倒像是已经早有安排。
“这一切,都是早有预谋的,对不对?小薇,就算你看不起我这个……笨头笨脑,又胸无大志,也没有什么见识的乡巴佬,臭小子。”
见苏薇这会儿神色稍有缓和,李小白也自不多想,转念间接着只又正正经经地道,“但我还是希望,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,把你所知道的事,原原本本地都告诉我,不要让我蒙在鼓里,好不好?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笨头笨脑?”
苏薇见对方这好半天才知道正经起来,说的话却又有些不正不经,不过他能想到这么问,倒也还不算浑无知觉、反应太慢,只也闹不清他这是不是当真突然开了窍。
她原想叫李小白把那扇子拿来,自己再仔细瞧瞧,见他这会儿展开在手、扇面一览无余,话说到这份上,一时也不便再开口。
想来或许让对方多知道些利害相关,说不定他也真能想起什么来,想了想只又道:“便跟你说也无妨……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,或者说苏爷爷那时会同意让你进陶谷?要知道那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”
“该不会是因为……”
李小白听得对方这么一问,自也多少猜到了几分,心知其中必有蹊跷,只是想来再大的事也无非都少不了人为作怪,倒也见怪不怪。
他说着便把扇子对着自己摇了摇,顿了顿,故作一笑道:“我这人比较风流倜傥,相貌出众吧?”
“你少臭美!”
苏薇瞪他一眼,别说看他手把白扇,扇得白乱飘,一副玩世不恭、宠辱不惊的样子,倒似乎看着比之前更顺眼了点,“当然也是因为‘长生不老’……”
原来当时李小白不仅一身瘫软,双目失明还全无记忆,已是几同废人,苏薇带他遍寻‘神医’未遇也无果。
不过巧的是遇到了失散多年,其时有些神志失常的‘阿屠叔叔’苏屠,苏薇在被苏星云带回长安途中,便持星后‘飞星令’传话,并假借星后名义,通知并说动了苏文达出陶谷接人救人。
若非有星后以及谷主肯同意,外人或即便是暗星之人,轻易也自不得进出陶谷山庄。
除了为将萧遥白一世困于谷中等原因外,最重要的缘由,自是为了让萧遥白待在谷中专研他的‘不老神功’,以便获知其中秘要,并避免这‘不老神功’的机密外泄、为外人所知。
苏薇也自是假传了星后之意,一是为将苏屠,二也是为将李小白治愈,而且以李小白既失明又失忆、形同废人为由,叫苏文达把人治愈后,安排他接近萧遥白,从而借机设法套出萧遥白所谓的‘不老长春功’秘要心法。
苏文达一方面自是看在苏屠的份上,当然也是因为李小白已如同废人,且听说他是王川单传弟子的缘故,另一方面原也与苏薇所言不谋而合,自是想借着给李小白这个‘外人’疗伤的机缘,借以套取神功之秘,便才亲自出谷接了人。
便这么机缘巧合、也不无人为安排之故,李小白这才得以进谷,总的来说,于他可谓是全身瘫废而入,身强体健、并重见光明而出。
只是在谷中的种种变故,无论是苏薇,还是后来得知了情况的星后,或是苏文达以及萧遥白等人,自是谁也没能料到。
萧遥白与苏文达一死,这所谓‘不老神功’之秘,除了或有可能知道的李小白,至今自也是无人知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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