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不下去了,又一步,他摔在地上,咬着牙,也不管女人能不能听见:“你做了什么。”
尹栖水动了动,一眨眼,就出现在少年的面前。
她看着脚边趴伏着的少年,皱了皱眉。
季晏清知道她来了,因为她来时,带来了一阵香风。
如同裹着糖衣的砒霜。
而在女人靠近时,疼痛就完全消失了。
他于是支撑起身子,从地上站起来,靠得近了,他才发现他竟比女人矮了这么多,只能看见她高耸的胸脯。
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语气还算冷静: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啊,真是一点也不把她放进眼里。
尹栖水无视了少年腿部渗出的血迹,漫不经心地玩起草尖“你走啊,不是挺能走的吗?”
季晏清心中又是一梗,但却没有以往那么强烈。
或许是已经被虐习惯了,又或者是认清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没有期望,就不会失望。
他身上的情绪几经变化,终究,是理智战胜了冲动。
他没有再走,而是将视线放在女饶脖颈处,“祖奶奶,我知错了。”
少年立在那,不复之前的倔强模样,在暗淡的光线下,脊背微微弯曲。
这次,换尹栖水愣住了。
她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少年会妥协。
如今他认错,态度恭敬,她应该感到满意才是。
可是不知为何,她并没有以往的高兴,心口还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受。
或许,初化形的妖,还不太懂得人类的感情。
但同样见不得骄傲之人,被打碎傲骨。
女人突然蹲下身,撕开了他腿上的布料。
这动作让少年猝不及防,他下意识想后退,女人却抓住了他的膝弯,让他后退不得。
女饶声音仍然如往常一般柔媚,却更加温和:“既然你认我做祖奶奶,那我也得给孙子治伤不是。”
原来如此。
可这话,再不能让少年感动。
她看见了少年腿上的血肉淋漓,凭空变出一朵黄色的五瓣花,碾了碾,涂抹在少年的腿上。
钩吻有镇痛的作用,带着灵气的植株能够修复伤口,按理,季晏清此时不该有知觉。
可他确实觉得,腿处,被女人触碰过的地方,升起一股酥麻之意。
他强忍着,如经受一场酷刑。
“好了。”
尹栖水拍了拍手,站起身,少年眼睫下敛,看不清表情。
她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:“我并没有做什么,只是因我本体是钩吻的缘故,靠近我后,你的伤痛会被平复,慢慢好转。”
所以来,之前,他竟是错怪她了。
季晏清自服了软,话也不像以往那样难出口:“多谢祖奶奶。”
“不谢,现在可以了吧。
之前我问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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