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
林窈窈追过来听到这话,见乞丐年纪不大,心生不忍,“我瞧着他们真像是有什么难处,咱们去看一眼再说吧。”
秦霄眉眼微沉,把荷包还给林窈窈。
“好汉这是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了?”
大点的乞丐试探着问。
林窈窈见秦霄没有拒绝,眉间一凛,“还不快领路,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若你们说谎,我们立马送你们见官!”
两个小乞丐缩了缩脑袋,赶忙老实带路。
在路上林窈窈随口问了几句,得知大点的乞丐叫虎子,小点的乞丐叫狗蛋,是几个月前逃荒来的。
“我们家乡闹了水患,好容易活下来,却又闹起了瘟疫,我爹娘弟妹都死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”
虎子的声音带了些哽咽。
他又看向狗蛋,“狗蛋更惨,他爹被大水冲走,逃荒路上他娘把粮食都留给他吃,活活饿死,死的时候还大着肚子,那是她娘求了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求来的第二胎。”
狗蛋走在前面,肩膀一抖一抖,抬胳膊抹了下眼。
林窈窈只是听着都觉得心酸,叹声,“即便如此,也不可以自甘堕落,你们有手有脚,在青山镇寻个活计,吃住应当不愁。”
“不是我们不想,是由不得我们。”
狗蛋推开庙门。
林窈窈抬头望去,只见破旧的寺庙荒凉一片,昏暗的小佛堂冒出几双眼睛,惊奇而又警惕地望着她。
虎子请二人往里走。
“他们都是我和狗蛋在逃荒路上捡的孩子,家里都死绝了的。”
“到了青山镇,我和狗蛋在码头找了扛货的活儿,可那码头管事心太黑,看我们好欺负就刁难我们,还找各种理由克扣工钱。”
“我和狗蛋找他理论,他竟动手打人,我们气不过就还了手,最后活计丢了不说,还把管事给得罪了,那管事有点小本事,他放话后,我们找了好多家铺子都不敢用我们了。”
林窈窈往里走,看着那一张张脏兮兮的小瘦脸,以及他们身上破了口子的单薄衣衫,心头一阵抽痛。
秦霄眉头微皱,“你们说的那管事姓什么?”
虎子回答,“姓黄,大家都叫他黄管事,好汉认识?”
秦霄点头,“是有这个人没错,我年少时,为了糊口,也去码头扛过货的,就在黄管事手下。”
狗蛋愤愤道:“那个黄管事特别不是东西,不光我们,黄管事看谁家中无人好欺负都要踩上几脚。”
秦霄一阵默然。
当年他就收拾过这个黄管事,看来是下手不够狠。
林窈窈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心疼,这几年,秦霄为了养家一定受过不少苦。
虎子指了指躺在角落干草上的小姑娘,“我们靠乞讨本还可以活下去,但小圆生病需要看大夫吃药,今日我和狗蛋实在是没法子了,所以才......”
他跪下来,红了眼眶,“求求你们不要送我们去见官,若是我们被抓起来,就没人照顾弟弟妹妹们了,小圆......小圆一定会死的。”
“放心,我们不会报官。”
林窈窈倒出一把碎银子,“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,置办两身厚衣裳,再买些吃食,好歹先熬过这个冬天,等年后我瞧瞧能不能帮你们寻个安身的地方。”
虎子接过银子,拉着几个孩子都跪下,“谢谢您,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日后就是让我们当牛做马,我们也认了。”
“快起来吧,我不过也是做了件积德的事。”
林窈窈把他们都扶起来,不放心地过去看生病的小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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