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雨柔捂着手腕跌坐在地,眸中泪光闪烁。
“柔儿!”
张姨娘下意识惊呼,伸手正要搀扶,却听见头顶一声轻响。
萧允怀搁下茶盏,冷冷看着母女二人。
“你若是管教不好女儿,本王便看在将军夫人的面子上,从宫中寻位嬷嬷来替你管教。”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若是宫中嬷嬷来,她女儿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!
张姨娘心中生寒,问也不敢问,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。
“柔儿年幼,从未见过摄政王这样的大人物,心中敬仰,不想竟在殿下面前失态,请殿下恕罪!”
萧允怀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怎得,老神在在地靠回椅背上。
张姨娘额头渗出细汗,身边的叶雨柔低低啜泣,眼泪顺着下颌滚落,却不敢抬手拭去。
她一切都是照着张姨娘教的来做,张姨娘却不曾说过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“张姨娘赔罪难不成只靠一张嘴?”
盛青姝脸色不大好看,若只有张姨娘,她是半点不会插手的,可叶雨柔本性不坏,万一被今日之事影响,怕是会留下阴影。
被盛青姝的话点醒,张姨娘顾不得对盛青姝的成见,忙将妥帖搁置在食盒里的点心端出。
原是担心来的路上吹了风,影响点心的口感,现下却不由得庆幸没将点心摔碎。
“摄政王,这糕点是柔儿亲手所做,今日是柔儿不懂事,这点心便算作赔罪,我回去定会好生管教,免叫她再失了礼数。”
张姨娘惯会说这些好听的,一番话听着也是滴水不漏,说罢等着萧允怀松口。
方才提醒那一句已是仁至义尽,盛青姝没再掺和,施施然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。
叶雨柔缓过神,从跌坐换成跪地:“殿下,臣女并非有意冒犯,求您宽恕。”
萧允怀这才正眼看了俩人,只一眼,视线又偏到了盛青姝脸上。
见他摆手,张姨娘喜上眉梢,忙不迭搀着叶雨柔起身。
“多谢摄政王,多谢摄政王!”
“慢着。”
张姨娘浑身半点力气也没,与叶雨柔互相搀扶着走到门前,乍一听见背后的声音,被门槛拌得踉跄,直挺挺跪了下去。
“这大礼可错了方向,不如回头再磕一个?”
盛青姝语带玩味,转头去看萧允怀。
“摄政王意下如何?”
“你——”
张姨娘气冲冲回身,正对上萧允怀冷峻的眉眼,刚生出的气势瞬间散去,紧咬着下唇。
良久,竟真的跪了下去。
说着是跪给萧允怀,盛青姝自己上前两步,眼中不知何时有了笑意,“禁足期间私自外出,冲撞府上贵客,禁足再加一月。”
张姨娘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,却连抬头也不敢,“谨遵夫人教诲。”
又磕了头,张姨娘灰溜溜遮着脸跑出去,连叶雨柔都忘在了院中,还是她自己小跑着追上。
敲打完张姨娘,盛青姝慢条斯理地回正身子,刚一抬眸,就对上了萧允怀的视线。
萧允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指尖点了点桌面:“将贵客晾在一边,这便是将军府的待客之道么?”
盛青姝知道他的意思,倾身上前,一抹银光再指缝间闪烁。
“慢待殿下是臣妇的不是,不过殿下似有毒发之兆,臣妇自当以殿下安危为先不是?”
眼见盛青姝的银针就要扎在身上,萧允怀岿然不动的神情有了一丝裂缝,“将军夫人真是好大的脾气。”
“殿下说笑了,我哪有什么脾气,不过是……”
盛青姝凑近萧允怀的耳边,故意呼出一口热气,“不过是仗着殿下喜欢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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