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坐在地上的贞长老抬头仰望穹顶:“我何尝不是这么想,三十年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,村子里世代以耕地,种植果树为生。”
贞长老慢慢陷入回忆:“那时候的生活艰难却幸福,直到有一天我现了村子内存在一棵古树,它在夜晚之时通体白,那晚从树中走出一位少女,作为没见过世面的村民来说,我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。”
躲藏在窗棂之下的男人跨过门槛:“那少女是妖?”
叶笙凝视着终于不再躲藏的长风京墨,视线逐渐下移至男人撕破的衣角,而男人依旧注视着少女疲惫的双眼。
贞长老微微点头:“对,逐渐我注意到那少女的变化,她只在夜晚时出现,起初我以为她是闺阁中的大小姐。”
“我只想着能与她见面,哪怕是一个时辰也好。
直到我自己也生了变化,刚开始是体型的变化,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直到我的身体不会被任何兵器所伤,我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”
长风京墨握紧了双拳:“桃……那个妖把她的妖丹分给了你。”
贞长老继续说道:“对,再后来我现她的身份,也现了她能给我的身体带来益处,我本想跟她成亲,过好平凡的一生,可……”
贞长老痛苦的低语:“那一年村内爆疫病,本身村子里都是老弱妇孺,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治病,每天都有村民死去。”
长风京墨骤然将地上的贞长老捞起,强健的手用力的握着男人苍老的脖颈:“所以呢?所以你就骗走了她的妖丹,让你们活到现在?”
男人被强制的窒息感冲击大脑,说不出一句话,只好用力握紧长风紧实的手臂,男人的脚逐渐远离地面。
厅堂之上的少女大喝:“够了,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男人神色一顿,逐渐放松力气,手中的贞长老瞬时得到了解救,止不住的咳嗽。
贞长老断断续续的喊着:“对,怎样,是我欺骗了她的感情,是我用她们的妖丹,打造了这长生村,我不止欺骗了她,我还欺骗了很多妖。”
说着贞长老自下而上的凝视面前愤恨的男人:“对,是我杀了月祈的姐姐桃溪,当年也是我将月祈的存在告诉了那些江湖混混,也是我把那个小县令举报的,怎么样?”
男人躯体抖,贞长老放声大笑:“妖到死都是妖,恶心,是怪物,即使生的再好看又怎样,还不是被我迷惑,心甘情愿的被我利用?”
贞长老似是想到了什么:“月祈?那个蠢货,我说只有新娘子的至阴之气才可以解救她的夫君,她就信了,我也真是没想到,她啊,真是比她的姐姐还要蠢,要不是她,我真的拿不到那么多毒丹……”
贞长老抬手指着少女:“你的母亲,叶之韵也被我种下了毒丹,你不知道吧?”
贞长老红眼大笑:“你当时把我当前辈一样供着,现在想想很可笑吧?”
贞长老反问道:“不过,说到底,你娘死的时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呢,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?”
贞长老微微笑:“谢谢我杀了你娘,你才能摆脱你娘的束缚,当一个江湖女侠,你才能被这么多人尊重,因为你是“女侠叶之韵的女儿”
的身份,不然你一个小姑娘怎么闯荡江湖呢?”
少女双目微红,即将暴走时,厅堂疯癫的男人突然闷哼,血腥味随即而来。
贞长老被一长剑直逼心脏,身体被钉在墙壁之上屏风骤然崩裂,众人看向门前受伤的少女,少女坚定的走向屋内。
叶笙看着面前一瘸一拐的少女:“你……”
少女微笑着与叶笙对视:“我说过,笙姐姐,我想跟随你,原来我想不清楚原因,现在我想明白了。”
少女似是下定决心一般:“因为我羡慕你,羡慕你自信,正直,大方,又有一身本领,所以我想跟随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女侠之女,江南叶家继承人,是因为你是叶笙,是在我被罢免官职,被人唾弃的时候送我这把剑的人。”
少女转头看向死去的贞长老:“你当时告诉我,不要依靠与别人,要靠自己,无论是仵作的刀,还是你给我的这把剑,所以现在我靠这把剑杀死了欺凌种族,残害村民的混账长老。”
少女顿了顿,坚定的走向主位:“杀死了侮辱我心目中江湖第一女侠的蠢货,笙姐姐,我做的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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